先害羞地放上文章的連結,這是最近應rockland之邀,寫的登山文章,上篇是我第一次爬山的經歷,下篇是能高山群相關的簡介。
相遇,在能高越嶺(上)
相遇,在能高越嶺(下)
****無關的分隔線****
小四到國中階段,應該算是我閱讀小說的全盛時期。記得那時候挑小說有個怪癖,我會先看小說是用第幾人稱寫的,只要出現:我/你,我就會把它擺回去。當時只覺得用第三人稱的全知觀點小說,「比較好」,反而特別排斥用第一人稱,覺得閱讀變得像在跟一個人在對話,感覺有些窒息。當時說不出來為什麼,現在想想,或許是覺得,第三人稱才能把故事說清楚,比較真實?!
或許那個年紀很喜歡看書,寫文章也如行雲流水,
最常有的志願是「作家」。而我也真的彷彿覺得,我會是個作家。
(我發現其中一個原因是,那時我以為作家很悠閒,小時候的志向選擇就反應了我慵懶的個性XD)
大學時有一些散文創作,但是筆調太重,每次寫完都覺得自己快溺死,久了有點厭。
大學畢業後,工作上的需求,寫些非自己所願的文章。
進社會、務實一些時,覺得寫作一直是個扭捏的姿態。
我抓不準自己和文字的距離。總覺得一說出口,就有矯情的成份(註1)。
搞不清楚是自己本身世故矯情了,還是下筆,事實就脫離了自己的失落?還是只是為文而造情的彆扭?
而這次,
第一次爬山的經歷太深刻,決定寫能高越嶺後,幾個零散的片段、感覺和字句很快就浮了出來。
很直覺、很自然地就用第二人稱的「你」,對著六年多前的自己說話。
出奇地順的語氣。「你…」「你…」
當自己意識到時,才發現,應該是受了前陣子讀「轉山」的影響吧:
「我了解,旅途本身不會再次重複,重複的祇是我對它無盡的想像,有那些曾遭受旅途影響而已然誕生在我生命裡的意義;往下思索,過去的意識與現在的處境不同,我很可能在有意無意間把現在已變化了的我,拿去頂替從前的自己……到底是我在寫一場旅途,還是旅途來銘刻我,甚至揭發我?」
那個時刻的我,經歷山上的一幕幕,當下是無言的,只有我和事情,中間沒有語言。
離開了當下,離開了事件本身,人卻仍一直重複對事件的想像與詮釋中。
而這幾年來,不只是爬山,在一些重要抉擇時,我又好像回到那個時刻的心情。
Eagles的歌 "Hotel California" 最後一句歌詞:
"you can check out any time you like, but you can never leave"(註2)
文章的最後,不知道怎麼結尾,
只是又想到那片白木林,不只是爬山,
寫下後,我才更清楚了一點:
現在彷彿又面臨了人生某些重要的坎站,非外顯,而是內在的,
就像不斷走回那片白木林面前,來來回回地經歷,
「絕對有些不能忘記的…絕對有些不能退守的…」
(註1)我想這主要是阿猴對我的影響,他不擅言詞,能做五分,絕對不說出六分的話。所以在他面前我都覺得自己是個愛誇大其辭,不可靠的傢伙XDD 雖然如此,我還是忍不住地寫,常常會在想,如果我需要個出口,除了寫,還有其他方式嗎?
(註2)我聽過這首歌,卻沒仔細看它歌詞,這是我指導老師在「田野的技藝」裡引用的。
"尋訪過去事物而又找不到它們的人,滯留在似真似假的廢墟中…"
他雖然是個冷老頭,實際也是個細膩的老頭。
(註3)最後,文章還是改回第一人稱,短篇文章不知道怎麼交代(也懶)為什麼會是「你」,而不是「我」。
相遇,在能高越嶺
2008/9/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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